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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f Shorts: 突破「二元對立」,一位選擇讓性別欄留白的Genderque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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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形容詞,叫「與生俱來」,背後有著不可取代的含義,而一些 「與生俱來的天賦、特質」,總讓很多人求之不得。但身生以外,在社會上充斥著更多「與生俱來」的概念,慢慢形成一個 「二元對立,非黑即白」的國度。概有的觀念變成一個又一個無形的框架,使人類就如活在魚缸內的金魚,只能在既定空間內游走。難道,大海就是如此的廣闊嗎?

如果我能再選擇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選擇──忠於自己。

──小風,Genderqueer、泛性戀者,也是一位熱衷健美運動和文學的大學講師和碩士研究生

身份──非二元概念

蓄清爽短髮、肌肉發達,一身古銅肌膚上刻畫著各式各樣紋身的小風,予人的第一印象,除了是健身室常客,隨之而來的瑕想,是在黑夜街頭昂首闊步的彪型惡漢,任憑你猜想無限次,也勢難猜中他的真正身份,竟是一位大學講師兼碩士研究生,這便是在社會普遍的身份和文化定型,繼而產生的判斷局限。在大學專研性別研究的他,生為女兒身,因著男性化的外表,有人形容他是跨性別人士,甚至稱他是「Tomboy」(男人婆),但他稱自己是「Genderqueer」,意思是指其對性別的認同,不僅限於傳統的「男」、「女」之間或者是新興的「跨性別」等統稱。關於性別,小風有著這樣的看法:「性別在於我只是一個區分身體特徵的概念,不是一個二元概念;心理上,其實每個人每天的心態都在轉變,今日可能比較「男性化」,明天則可能「女性化」一點,這只是一個心理轉變的過程,無需要強行歸類作這是那一個性別的性格特徵,He、She、They或Ze也不過是人創立的代名詞而已。」

生活──實現性別認知

美國後結構主義學者Judith Butler曾言:「性別並不是天然的,而是由你的行為構造。」熱衷於健美的小風,正是通過這項運動,作為一項實驗自己性別認同的項目,他解釋:「我不會因為自己有男性的性別認同,而進行任何變性手術或打賀爾蒙針。首先,這些手術總會充斥風險。其次,接受手術其實都是把性別二元化的一種行徑。而我對性別的看法,就像上面所言,沒有相對的劃分,因此無須透過手術來改變身體特徵來達到性別認同。反而,我希望透過健美運動來實現自己對性別的認知。」他續說道,其實通過各種方法來實現自己性別認同的人,大有人在,只是社會慣常將性別分類,所以他們作為「Queer」的一群,常被誤會是「跨性別」或者「男人婆」云云。他強調,這不過是由於長年文化和社教因素所做成。

愛──回歸萬物初始

沒有性別之說,猶如哲學中的形而上概念(metaphysics),然而回歸萬物初始,又是誰把身體特徵的差異,分類作「男」和「女」?隨之附上「男人味」、「女人味」等的性別定形的字眼?又是誰把正常性取向,界定為一男一女相愛?繼而將愛情和各種性取向劃上不同的標籤?在感情路上,小風是泛性戀人士,指對任何性別都可以產生身體吸引和愛慕之情,但他強調一點:「泛性戀不代表雙性戀,因為雙性戀的背後還有因為性別特徵,而產生愛慕感覺的二元含意。反之,我喜歡一個人,性別不是條件,而是純粹喜歡他的各類特質,一種純粹的愛情。」小風有一個穩定的女朋友,指對方都了解自己對愛情的價值觀。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要是強行分開兩性對他的吸引力,他坦言男性對他更具吸引力,只是一直沒有遇到一個適合的對象。

留白──只因關係中帶著愛

如此總結,「Genderqueer」其實不過是一種忠於自己,回歸「與生俱來」的身份認同。可是,不同在大學,象牙塔內能透過教育從而讓人了解和包容。在早已植根身份和性別定形的社會,如此衝擊傳統思維的行徑,還是一時難以讓大部份人了解,更遑論接納,因此這群少數人士往往被視為「異類」,以致為日常生活帶來一定的不便。就像小風親身經歷,小至在官方文件應如何填寫性別?甚至在女更衣室內,因為男性化形象而導致其他使用者不安,繼而發生口角。這種對性別的特立獨行,亦對他的家庭帶來相當的衝擊,特別在中學時,在父親任教的天主教女校就讀的他,女生男相,容易惹人非議,而初時父親對他的性別的取態亦甚為反感,令他遭受不少皮肉之苦,直至升上大學,仍寄望他會恢復「正常」。他形容和家人的關係:「小時候,新年和父親去置裝,店員有時會說衣服很襯你兒子,此時父親定必臉色一沉,然後糾正道『他是我女兒!』;現在遇到同樣情況,父親都會一笑帶過。開始慢慢接受我的取向,我沒有刻意解釋我的性別認同,他也沒有刻意去問,讓大家留著一個留白的關係,讓時間沉殿,因為無論怎樣,一家人總會存在著愛。」

小風的故事告訴我們,其實真正「與生俱來」的事少之有少,更多的只是因為社會文化,長年累月的社教化所造成的「偽與生俱來」。也許,只有讓思維跳出井底,抬頭細看,才能體會世界之大。人的出生縱然不能選擇,但如果性別都能靠自己改變,命運終究還是能由自己全盤掌握,關鍵在於,如果選擇權在你的手上,你也會像小風一樣,選擇忠於自己嗎?

Change your life today. Don’t gamble on the future, act now, without delay.

– Simone de Beauvoir

TEXT & INTERVIEW: STANLEY T
VIDEO CONCEPT & PRODUCTION: HOKK FABRICA
VIDEOGRAPHY & EDITING: FUKPAKJIM
SET DESIGN & ART DIRECTION: ROSIEROOM
SOUND MIX: STANLEY TING
MAKEUP & HAIR: MIC TING
STARRING: SIU FUNG, HOWARD, MIC, PHANTOM
SCRIPT TRANSLATION: MICHELLE LEUNG & FLORENCE LEE
MUSIC MY ALWAYS MOOD BY BROKE FOR FREE
WITH THANKS TO SIU FUNG FOR SHARING HIS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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