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聖誕短片沒有一句台詞,卻最打動我|Rites of Winter Issue

HF Crewon December 22, 2018 at 12:00 am

聖誕前夕總是有許多聖誕短片被釋出,或新奇有趣,或溫馨動人。眼花繚亂的選擇中,筆者卻唯獨被其中一部擊中了。在這部聖誕動畫短片裏,沒有一句台詞,卻勝過千言萬語。

這部名為What would Christmas be without love?的短片僅有1分37秒,描述了一隻小刺猬的故事。來到陌生環境的牠因為渾身的尖刺而無法和同學們變得親近,直到在聖誕節收到了一份禮物。它從來沒有幻想過,原來自己也可以和別人擁抱。

或許直擊人心的不是那漫天的聖誕氣氛,而是從小刺猬的經歷中我們能看到現實生活裏同樣是刺猬型性格的自己。

我們都是帶刺的刺猬

為了在競爭激烈的世界中生存,刺猬進化成擁有滿身尖刺做成的盔甲,以此作為自我保護的途徑。然而它的性格其實溫順友善,只是無法選擇自己天生攜帶的尖刺。但它們又生性敏感,如若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則將自己縮成一團變成刺球,將面部和最柔軟的肚皮藏起來。

影片中小刺猬的尖刺會刺破同學們一起玩的足球;會撞倒別人的桌椅;會無心中刺傷了別人,於是讓大家都不敢再靠近。然而它從未想過傷害別人,卻也無法改變自己渾身上下佈滿的刺。

我們身上的「刺」或許是每個人都不相同的個性,也許是天性攜帶,又可能是後天使然,不同的人生經歷造就了不可能完全相同的性格。在無可避免和他人相處的過程中,才發現這是一個以刺碰刺的過程:無心之中造成傷害或一不小心受到傷害,又或是直接當成了攻擊的工具。

在想與他人親近又帶有天生防禦這此起彼伏的消磨中,我們漸漸把自己卷成刺球。

為何藏起了自己的「刺」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和刺猬不同,我們可以選擇藏起自己的「刺」。蔡康永曾這樣聊及情商:「面具是種教養,不戴面具,以本來面目示人的人最可怕。」為了成為得體的社會人,我們隱藏起所有細小的情緒起伏,變得小心翼翼,以溫和的形象再次出場。笑容成為了最好的偽裝:和善待人的同時又拒人千里。

小刺猬為了不傷害別人,自己默默坐在角落,不去參與別人的歡樂;而我們為了保護自己,在每個場合游刃有餘,只是不再以真面目示人。尊重別人,舉止得體,謙遜有禮當然都是擁有高情商和良好品格的表現,只是社會上,感情和職場的天平總是缺少平衡對稱,許多時刻的隱忍退讓,甚至是傷害與犧牲自己的情緒用以妥協的迫不得已。

「很多時刻,我覺得你只是友善,卻很難讓別人走進你的心裡。」是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學會了藏起自己的尖刺,學會每天出門的最後一步,是戴上自己的面具,裝上自己的笑容。

總會有人想要擁抱你

故事的最後,小夥伴們一起送了一份禮物給小刺猬。小刺猬打開裝滿泡沫條的箱子找了很久,最後才發現禮物就是可以覆蓋著他尖刺的小泡沫條。但讓它最開心的收穫不僅是這個,是最終獲得了大家的擁抱,是即使它滿身是刺,朋友們還是想要靠近的心。

總有人願意越過重重的障礙擁抱你的特別。親近的家人和朋友願意包容我們的特性與小脾氣,相愛的人願意從零開始,經歷磨合,慢慢成為最熟悉的人。過程中總會無意碰撞,甚至產生傷痕,最終卻願意為了對方變得柔軟。藏起尖刺不再是為了偽裝成另一種模樣,而是為了能讓他/她再靠近一點點。願意一起改變,但改變的是愛的方式,而不是改變對方。

許多人都對刺猬有刻板印象,總覺得扎手刺人,不敢撫摸。筆者在動物餐廳時,有機會輕輕摸了一下刺猬背部的刺。剛開始的害怕,隨著指尖傳來的鈍鈍刺感慢慢消失,手感有些像在撫摸硬硬的毛地毯。而小刺猬無辜的眼神似乎在說:「你看,我不刺人吧。」但天性敏感的它們即使是被小心地捧在手心,仍會想要四處逃走。

一方面想要靠近,一方面又帶有天生的防禦心,我們人類的感情或許更為複雜。只是不要忘記,當我們選擇去愛的時候,就是我們離愛最近的時候。希望你的冬天也能如此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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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SARA.Z/HOKK FAB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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