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en in Films:曾製作奧斯卡得獎電影,但被遺忘的美國華裔女監製 ── 李靈愛 -

Women in Films:曾製作奧斯卡得獎電影,但被遺忘的美國華裔女監製 ── 李靈愛

HF Crewon November 22, 2016 at 12:00 am

提名名單缺乏女性及少數族裔製片人代表一直都是不少外國電影大獎為人詬病的地方,奧斯卡多年來被批評是屬於「白人男性的遊戲」,女性和少數族裔電影人甚少獲得入圍門票共同競逐這個全世界最矚目的電影獎項。也許你不知道的是,原來美國史上早已經出現一位華裔女性製片人!今次就讓我們一同來認識李靈愛那個被遺忘的故事。

李靈愛(Li Ling-Ai, Gladys)這個名字十分陌生,但事實上她比當今首位且唯一一位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亞洲導演李安還要早出現。由她監製的紀錄片《苦幹》(Kukan)在1941年獲得奧斯卡榮譽獎,只是她的名字從來都沒有認真被記下來,她的功勞和付出亦幾乎沒有人知道。

李靈愛 奧斯卡
Photo courtesy of Finding Kukan

李靈愛是一位出生於二十世紀初(約1910年)夏威夷的華裔劇作家。根據傳記作家Shuchen S. Huang,李靈愛的父母十九世紀末從中國移民至夏威夷,成為當地首批華人西醫,李靈愛在家中九位兄弟姊妹中排行第六,因為父母是醫生的關係自小已經接觸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包括美國人、夏威夷原住民、華僑和來自菲律賓、日本、葡萄牙的移民。1930年,李靈愛從夏威夷大學獲得文學士學位,成為當時少有的華人女大學生。李靈愛熱愛文學,曾創作不少獲校園雜誌出版的新詩和戲劇,她的著作主要探討文化衝突,而她生平亦積抗議美國人對華裔的歧視,為居住在美國西岸的華僑爭取平等待遇。1932年至1936年,她返回中國修讀音樂和中國戲劇,其後成為當時北京藝術學院戲劇系主任。

李靈愛 奧斯卡
Photo via Vimeo/Screen capture

1937年爆發中日戰爭,當時國際社會聚焦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歐洲戰場,甚少留意中國的情況,為了呼籲美國人籌款幫助中國抗戰,李靈愛變賣珠寶首飾,成功說服了美國攝影師Rey Scott到中國用彩色攝影記錄中國戰況,合力製作這個名為《苦幹》的紀錄片。導演Rey Scott走訪重慶、貴州、蘭州、西藏、戈壁等地,《苦幹》記錄了重慶大轟炸的情況(提供了從地面拍攝的第一手資料),同時亦透過拍攝中國少數民族,向美國主流社會介紹了中國多樣的面貌,所以《苦幹》同時具歷史和文化價值。

李靈愛 奧斯卡
李靈愛與Rey Scott
Photo via Vimeo/Screen capture

《苦幹》於1941年上映後得到《紐約時報》、《芝加哥日報》等主流媒體廣泛報導,後來被人們用來呼籲美國加入二戰、聲援中國的宣傳工具。Rey Scott後來憑《苦幹》獲得奧斯卡獎項,但在幕後積極參與構思和製作的李靈愛的名字卻只出現在「技術指導」之下,假如真的有傳媒採訪她,報導都只集中在她的時尚,對她作為製作人的身份隻字不提。後來《苦幹》的菲林被遺失,李靈愛這個華人女子的名字自然在白人男性主導的美國影壇上消失。2003年李靈愛在紐約去世後,沒有人記得她是美國早期電影圈中的女先鋒。

李靈愛 奧斯卡
李靈愛的時尚品味
Photos via Getty Images

幸好,當代美國華裔女製片人兼導演Robin Lung從李靈愛與Rey Scott的書信來往中發現李靈愛積極參與《苦幹》製作的證據,她的付出相等於今天電影的「監製」,理應獲得此電影「監製」的名銜。於是,Robin Lung便自己開始拍攝一部追蹤李靈愛生平的紀錄片,還李靈愛應有的肯定。

Robin拍攝《尋找苦幹》(Finding Kukan),向李靈愛致敬,還她應由的功勞和肯定。

Video via Vimeo/Robin Lung

李靈愛 奧斯卡
李靈愛將得獎紀錄片《苦幹》的放映收入捐助支持中國機構United China Relief
Photo via Pinterest/Robin Lung
李靈愛 奧斯卡
李靈愛上報紙頭版
Photo courtesy of Finding Kukan
李靈愛 奧斯卡
左起:李靈愛獲學府邀請演講宣傳海報;李靈愛為父母寫的傳記;演戲時的李靈愛
Photos via quonquon.com, WordPress/In Search of Lily Wu, Finding Kukan

世界上不乏有才華的女性和少數族裔製片人、導演、編劇等,他們直到今天依然像昔日的李靈愛一樣默默耕耘,但甚獲肯定。影壇需要的不只是吸睛的商業片,更需要突顯多種聲音的製作。七十五年前人們對李靈愛的故事毫不知情,但今天我們不能夠再忘記這位美國華裔女製片人的貢獻。

讓我們都記住她的名字──李靈愛,二十世紀美國華裔女製片人,一位為美國國內華僑和國外同胞發聲的知性。

李靈愛 奧斯卡
Photo via Vimeo/Screen capture

如欲了解李靈愛更多,可以留意Finding Kukan的Facebook專頁。

TEXT: FLORIELLE
DESIGN: CYAN F/HOKK FAB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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