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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藍色海洋──不能擁有的藍

HF Crewon October 27, 2017 at 12:19 pm

百科全書上寫著:地球有五大洋,七大洲。陸地邊緣的水域是「海」,遠離陸地的水域為「洋」。小時候去海灘玩耍,看著波光粼粼,浪花溫柔有致地拍打岸邊小孩的軀幹,像是父母晚上哄孩子入睡的手。而我,坐在沙的一邊凝望著明淨旳海水。人們說那天天氣好,海天一色;我卻說它有別於天空的湛藍,川動不息卻比沉默的天空寧神。

我往水𥚃衝,好想將這片靜謐的藍色一擁入懷。拼命撲過去,甫發覺花盡力氣也抱不走半點藍。抱個空,不服輸性格驅使我迫切地在水底抓一巴沙子在手𥚃。

後來才明白,也許只有它能擁有我。

海洋寬廣豐沛,當然不能全都被我所握。有時候人類沒辦法接受自己不能征服自然,便會拐個彎以圖心理安慰;於是我在沙灘隨手拈來一個玻璃瓶,想把擁不著的藍都盛起來,至少盛起6.5安士。

瞪著汽水瓶中如開水透明的海水,倒掉,又把瓶子往水中一口氣壓下去,直至膝蓋與小腿後的筋繃著,身子沒法彎得更低。如果要強說瓶中僅有的顏色,就是那些懸浮的黃沙。

腳尖帶著絕望向岸邊前進,雙手則帶著泯滅阻力的希望,向左右刮撥足前的海水。直到伸手觸岸的距離,我用力一擲,瞧著玻璃瓶在灘旁擱淺,難怪人說海洋是憂鬱的。然後我又游回藍色中央,閉目,讓汪洋徹底環抱著自己,雙手同時自我抱緊,用四肢感受周邊的藍。在𥚃面打了幾個筋斗,奢望用浸泡將自己染成藍色。

那時我還未明白,水的顏色是波長光被吸收和散射的結果。海洋吸收了紅光和黃光,剩下波長較短的藍光和綠光向四周反射和散射。時間、天氣、高度、角度皆影響色彩的呈現。後來發覺弱水三千,大多遠看懾神,看過赤褐、碧綠、淺黃,甚至是粉紅色的海,那些假借海之名的大型鹹水泊;掌心微曲輕取一瓢,端上來卻發覺不過爾爾,不過如開水透白。

藍使人著迷,而一旦執迷,任憑弱水三千亦只徒枯竭;就是依然無法忘記當天那渴望安定的浪,一直由「洋」泊往「海」的一抺藍色。

TEXT: YANNI/HOKK FABRICA
DESIGN: LAWRA/HOKK FAB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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